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
“夫妻一场,总得有始有终。”
刘艳撇撇嘴,不再说话。
她大概觉得,我已经傻到无药可救了。
到了房管局,人很多。
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刘艳把那份赠与协议和高斌的死亡证明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姐姐,你说,高总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才提前把这些都安排好了。他对我,可真是用心良苦。”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是啊,他很爱你。”
“那是当然。”她骄傲地挺起胸膛。
终于轮到我们的号了。
刘艳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拉着我走到窗口。
她把所有的文件一股脑地推给工作人员。
“你好,我来办理房产过户。”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她拿起那份赠与协议,仔细看了看。
又看了看死亡证明和刘艳的身份证。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扫过。
“你们谁是文静?”
“我是。”我开口。
工作人员的眼神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开始在电脑系统里输入高斌的身份证号。
刘艳紧张地盯着屏幕,呼吸都屏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工作人员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反复核对着什么,又换了几个查询系统。
刘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她焦急地问。
工作人员没有理她,而是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张科长,你来一下,这里有点特殊情况。”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和窗口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也坐到电脑前,亲自操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