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高斌,在意识清醒状态下,自愿将名下所有十五套房产,全部无偿赠与刘艳女士……”
话音刚落,满屋哗然。
高斌的弟弟高鹏第一个跳起来:“哥!你疯了?十五套房子,全给一个外人?”
赵兰也愣住了,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儿子,你这是干什么?文静还在这里,你……”
高斌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吵闹。
他的眼睛,终于看向了我。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抱歉,只有一种冰冷的、命令式的平静。
仿佛在说,这是我的决定,你接受就好。
“文静,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他说。
“但刘艳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医生说了,是三胞胎。我快不行了,这是我留给她们母子的保障。”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最后的气力。
“公司的股份和存款,都留给你。你跟了我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话说得漂亮,像是一种恩赐。
可谁不知道,公司因为他投资失败,早已是个空壳子,还欠着银行上亿的贷款。
存款?恐怕早就被他转移得一干二净了。
他这是要我净身出户,还要我替他还那一屁股的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讥讽,有幸灾乐祸。
刘艳挺着大肚子,走到我身边,怯生生地说:“文静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高总,是真心相爱的。”
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自己的孕肚。
那是在向我示威。
我看着她,然后又看向病床上的高斌。
他眼中的恳求,不是为我,而是怕我闹起来,让他最后的计划无法收场。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十年夫妻,最后竟是这般田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