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着葛麻短衫,剔着光头,四十岁上下,面容颇严肃的男子,盘膝坐在地上。
“你得洗个脚。”罗肆为盯着季兴脚上,满是污泥的草鞋:
“伍教头喜净,进屋得脱鞋,我带你去洗洗。”
“好,多谢罗大哥。”季兴有些窘迫,但也很快释然。
怀里还揣着一百两银票,等会买套新衣裳,不过分吧?
阿吉趁着季兴洗脚的功夫,把鞋袜脱了,笑的一脸真诚:“哎哟,伍教头,可是半个月没见了...”
待季兴进到屋里时,阿吉已经同伍斌交流完来龙去脉。
伍斌上下打量了季兴两眼,站起身来道:“张开手臂。”
季兴张开手臂。
伍斌环绕季兴走了一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抓起季兴手掌看了看:
“肩宽臂长,是个做弓手的好苗子;血气很旺,血腥味也足,手里少说三条人命。”
随后用手依次拍打季兴肩膀、脊柱。
力道不大,季兴能感受到每次触碰,都有淡淡暖意,自拍打处泛起。
片刻微微叹气:
“根骨中等,若以百分为满分,可得六十一分。
不上不下啊...
想扣关明劲,要看悟性;想扣关暗劲,难却也有机会。
但若想扣关化劲,除非另有奇遇,否则无一丝机会。”
季兴没有作声,根骨如何,他没有具体概念。但【天道酬勤】词条,在射箭时已经给予他无尽惊喜,他认为习武同样会这般。
伍斌重新盘坐回去:
“心性不错,不喜不悲;眼神清明,看着是个有悟性的。
我可以收你为徒。
今天八月二十,是个好日子。”
“罗肆为,取茶来。”
罗肆为点了点头,取来一杯茶放在季兴身前。
季兴将茶举过头顶,恭敬磕下三个头,口中念道:
“弟子季兴,诚心拜入伍教头门下,愿遵师训,勤学苦练,不负师父教诲。”
伍斌接过茶,轻喝一口:
“好!
罗肆为,等下待季兴寻间房住。
季兴,你三个月束脩我已收到手,这三个月,我要看你心性。
若可,你三个月后继续在我门下修行;若不可,还是去外院自己练吧。
你还需记得,习武需要食补、药补,一个月少说三五两银子,愈多越好,不然你的身体会亏空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