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摇摇晃晃升空，义无反顾冲向敌人火力点的直升机身影；
那个为了掩护他们，勇敢地将自己当做靶子的身影......
一幕幕，瞬间涌上所有人的脑海。
刚才还因为安全而稍稍放松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
几个年轻的战士，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们低下头，
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副队长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关紧紧地咬着。
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忍着那股子要从胸腔里喷涌而出的痛苦，闭了闭眼，
再次拿起话筒，声音沙哑得厉害：
“报告指挥部......我......我有情况汇报。”
“请讲。”
“报告......新加入的同志，为了掩护我部撤离，驾驶直升机吸引了敌人的全部火力......他们......”
顾城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他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接着说道：
“另外，我请求处分。此次擅自撤退，是因为我突然接到了我女儿顾软软的紧急通讯。
在未等到指挥部确认消息之前，我便下达了撤退命令。
一切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话音落下，电台那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连电流的“沙沙”声似乎都消失了。
整个作战指挥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鸦雀无声。
过了好几秒，那个年轻参谋紧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但这次不是对顾城说的，而是转向了另一边：
“报告总参谋长！‘利刃’汇报，掩护他们撤退的直升机......
可能已经坠毁，机上人员......全部牺牲！”
“什么？！”
一个浑厚而苍老的声音，猛地从电台里传来，
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紧接着，话筒被换了人，总参谋长亲自拿起了话筒，他急切地问道：
“顾城！你再说一遍！那架直升机里的人......你说他们......都已经牺牲了？”
顾城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他们撤退时，从身后山谷中传来的那阵阵惊天动地的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