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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阿福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整个人站直了。其他几个嬷嬷丫鬟也是同样的反应——像教室里听到班主任脚步声的差生。
    门帘被掀开。
    裴九渊走了进来。
    今天没穿昨天那身黑袍。换了一件深灰的常服,头发束起来,没戴冠。腰间的刀倒是还在。
    他站在我的小床前,低头看我。
    气氛瞬间凝固。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也屏住了——不是害怕,是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新生儿的感官对情绪波动异常敏感,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怎么说呢——"刀刃一直没入鞘"的紧绷。
    他看了我大概有十秒。
    然后伸手。
    是昨天那只手。满是茧子和旧疤的手。
    他用食指碰了碰我的脸颊。
    轻得像怕我碎了。
    "叫什么?"他问阿福。
    阿福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回……回王爷,夫人说……夫人给小公子取了名。"
    "什么名。"
    "殊。裴殊。"
    裴九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字:"殊。"
    他嘴角动了动。
    我看不清那是不是笑。
    新生儿的视力太差了,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个轮廓微微弯下了腰,靠近了我。
    "裴殊。"
    他说我的名字时,声音比昨天说"株连九族"时轻了十倍。
    我盯着他模糊的脸,突然打了个嗝。
    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阿福吓得脸都白了——她以为我被吓到了。
    几个嬷嬷腿都软了。
    裴九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低沉的,短促的,像石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线风。
    "胆子不小。"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还按在我脸颊上。
    ——
    他走后,阿福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声音都在抖:"小公子……您可太厉害了。"
    "王爷……王爷笑了。"
    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奴婢在王府六年,头一回看见王爷笑。"
    我在她怀里咂了咂嘴。
    行吧。
    逗笑了一个杀神。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也可能是最危险的。
    因为昨夜赵嬷嬷的事让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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