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娥羲在东殿。
不仅人在东殿,还得到允准,正大光明帮扶苏整理起了他堆在案上那些或重要和不重要的奏章。
那些奏章,都是扶苏从章台宫处理不完,习惯性带回望夷宫加班要干的活。
不重要的,娥羲就翻开看看,顺便提笔,给画了重点,然后合上下一个。
重要的,比如军中事务,娥羲理不清那些,就先剔出来,放到一边。
她埋首忙得正兴起。
“夫人。”
菅玉的声音响起。
“郎中令来了。”
郎中令?
好端端的,来作甚?
娥羲想了想,便问:“瞧见小王孙了吗?”
还以为郎中令是送小胖子回望夷宫来的。
昨日小嬴骕便去了章台宫。
然后。
就成了个夜不归宿的小胖子。
“奴婢不曾看见小王孙。”菅玉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低声道:“不过,郎中令手中,似乎带了一封诏书。”
什么?
娥羲顿时就坐直了身子。
浑浑噩噩的脑子,顿时也清醒了。
“下次,这种事情,先说清楚。”
踏出东殿前,娥羲‘教训’了菅玉一句。
郎中令既然带了诏书来,必然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那一瞬间,娥羲将最近半年的好事坏事都想了一遍。
甚至还将扶苏的新家臣文熋叫来询问,扶苏近来是不是又在宫外偷偷喝酒了?
文熋一脸正直地表示,那绝对没有的,长公子最近正常上班下班,偶尔还加班,就算长安君和公子寒他们想请长公子喝酒,那都是被长公子严词拒绝的。
他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娥羲懒得计较。
郎中令带着一行寺人、宫娥已经近至眼前,远远见到娥羲,先恭恭敬敬地一拜。
“臣,贺喜长公子、贺喜夫人。”
紧张了半晌的娥羲:“?”
郎中令才直起身,双手紧持诏书于胸前,“夫人,皇上有诏。”
娥羲的迷茫还没褪去,头皮下意识重新紧了起来。
但娥羲敏锐的直觉难得错了一回。
郎中令携这一旨诏书而来,于扶苏,于她,于小胖子,甚至于她身后的王家都是好事。
“应天顺时。”这是始皇帝称帝后,制定的圣旨格式,和后世的圣旨开口稍有不同,“受兹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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