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一楼的灯还亮着,但客厅里空无一人。
波本关了灯,换了鞋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整个人陷进沙发,阖眸沉下心绪复盘今晚的事情。
那个老家伙把他叫上车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对面,盯着他看了很久。
但波本并不担忧他怀疑自己。
因为朗姆太自负了,他最大的弱点不是情报网的漏洞,而是他始终认为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花招,傲慢自大,对上琴酒还容易出岔子。
今天琴酒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朗姆的脸面踩在了脚下,他更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了。
琴酒的怀疑从来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把怀疑说出来,就已经是审判了,朗姆被琴酒当众羞辱之后,回到车上时手指还在愤怒地发抖。
朗姆率先开口了,他冷哼一声,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波本膝上,低声说道:“一群碍事的条子,没办法,只能推几个废物出去给琴酒一个交代了。”
朗姆心知肚明,这是琴酒刻意的报复,所以即便查不到警方渗透的源头,他依旧选择舍小保大,护住波本。
毕竟波本够狠,也足够机敏,是朗姆麾下寥寥可数、堪当重任的得力人手。
“这份任务由我亲自交给你,”朗姆盯着波本,那只机械义眼的冷光和真眼几乎无法区分,“事关重大,必须要取回那份数据。”
波本翻开文件,任务地点是杯户中央病院,一家在东京经营了几十年的私立综合医院,表面上是正常的医疗机构,实际上地下有一个组织长期租用的秘密档案库,存放着近十年来的临床试验数据和样本分析报告。
而波本要取回的是一份编号为“APTX-17”的原始实验数据,归档日期在四年前,报告最后一行标注了安全级别:最高等级。
波本没有多问,他合上文件:“我一定会带回来的。”
于是朗姆很满意的把他放回来了,波本又把那份报告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在脑子里反复拆解每一个细节。
这家医院到底藏着什么数据,值得朗姆亲自交代,还特意强调必须完美解决。
正思索着,阳台方向突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波本立刻把报告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起身拉开阳台门的窗帘。
苏格兰正站在阳台栏杆外侧,一只手搭着铁栏,蓝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
波本轻轻拉开玻璃门让对方进来,苏格兰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反手把窗帘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