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把土路染成灰紫色,远处城市的灯火还没亮起来,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河水的流动声。
深水觉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看向身侧青年:“天快黑了,你的石头收集好了没?”
松田阵平心满意足拎着装满石头的袋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收获超棒!我们走吧!”
往回走的时候,深水觉刻意走在靠外的一侧,习惯性地用余光扫着周围的环境。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天色暗得很快,也就走了十来分钟的功夫就黑透了,土路上没有路灯,只能借着手机手电筒。
“真是太大意了!怎么这么晚了。”松田阵平照着路,低声苦恼着。
深水觉还未回话,视线扫过远处路边时,不经脚步一顿,只见那辆白天见过的白色面包车,依旧静静停在原处。
心头骤然攀上一丝不安,深水觉蹙起眉头,刚要出声说话,手腕却忽然被松田阵平按住。
下一瞬,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四面八方炸开,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从土路两侧的荒草深处飞速逼近。
深水觉猛地转头,只见三四道黑影从草丛中骤然窜出袭来,显然早有埋伏。
松田阵平扔下石头袋一拳砸在最近的那个人脸上,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但另外三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深水觉踢开一个朝他抓过来的手,然而对方已经抛过来大量粉末,一股刺鼻的味道蔓延在空气中。
青年立刻屏住呼吸,想捂住口鼻,可两道力道极强的手臂死死扣住他的双肩,桎梏得他丝毫无法挣脱。
迷药起效极快,眩晕感飞速席卷四肢百骸,视野层层叠叠地开始模糊,耳边松田阵平骂了一声脏话,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里,深水觉模糊看见,散落的石子滚了满地。
……
深水觉从昏迷中醒来。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胀痛,胃部阵阵翻搅,泛起强烈的恶心感。
四周一片昏暗,头顶某个角落有一盏老旧灯泡在发出微弱的黄光,勉强照出大致轮廓。
这里似乎是个废弃厂房,或者某个被改造成临时据点的仓库。
他闭了闭眼忍耐眩晕,在心里呼叫系统:“统子,我要吐出来了,这哪啊?”
【位置不明,根据之前行车时间和路况推算,应该在采石场方圆五公里内的某个废弃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