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诸伏景光松开环着他的手臂,退后一步。他歪着头看着深水觉,像是在看某种可爱的、让人不忍心拒绝的小动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来吧。”
自此,两人悄然养成了这份旁人不知的默契日常。
每天晚上,深水觉都会在熄灯后轻车熟路地推开诸伏景光的门,第二天早上他再趁其他人还没醒的时候溜回自己房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虽然偷偷摸摸的非常奇怪,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深水觉只能这样做。
每次入睡前深水觉都暗自告诫自己:深水觉,就今晚,知道吗!明天绝对不能再这样了。脑中的天使更是感动的泪流满面,非常赞成他的想法。
然而等夜色一沉,深水觉脑中的天使就被恶魔弹开,双脚总会不受控制地迈向那扇熟悉的房门。终于有一次他鼓起勇气告诉诸伏景光。
“今晚就算了,这样太麻烦你了。”
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他一眼,那双蓝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落寞和受伤:“你因为我都进医院了,我只是想帮你几天,不可以吗?”
深水觉看着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只能默默再次爬上床。
我能怎么办呢?谁能对诸伏景光说“不”呢?
这份微妙的相处,一直持续到夏日祭的前一日,困扰深水觉许久的道具副作用,终于彻底消散。
看着系统面板上看到那个持续一周的倒计时归零,深水觉感觉身上像卸了一层无形的枷锁,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了。
下课后他和景光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长舒一口气,弯眉笑道:“景光,谢谢你,之后不用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
诸伏景光走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前,指尖轻点屏幕,取出两罐冰凉的饮料,将其中一罐稳稳递到他面前。
深水觉接过饮料的时候和那双手有轻微的触碰,但心中已经没有什么异样感觉。
诸伏景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好哦,不过平时也多接触接触吧?毕竟没有彻底好了是吧?”
深水觉心中有苦难言,他不能说自己没有皮肤饥渴症,可是承认有更是羞耻,只能干笑俩声,低头抿了口饮料掩饰心绪。
喝完他抬头他看着头顶蓝得发亮的天,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里做的梦,那片无边无际、沉沉覆顶的深海,压抑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