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抬起手死死捂着脸,声音哽咽,“他说他会找关系让这件事被当成普通事故处理!我就,我就…”
说着,他猛地抬头,厉声朝着一旁脸色惨白的野田女士嘶吼:“若非为了你!若非一心想挽回你的心意!他怎么会拼了命护住单子,怎么会铤而走险!一切都是因为你!”
野田真由美浑身剧颤,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被这突如其来的控诉砸得手足无措。
降谷零跨步上前挡到她面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暗得像暴风雨前的海:“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是你们害死的那个女孩!”
田所的嘶吼骤然哽在喉间,颓然垂首,声音微弱得近乎呢喃,像是在自我凌迟:“这半年来,我一直做噩梦,我总梦见那个女孩站在斑马线前,静静望着我,我太害怕了……这封认罪信,我本想寄去警局,却始终没有勇气。”
“我今晚来找野田,是想劝他和我一同自首!只要他愿意认罪,我就可以,可以安心,但是他不肯!他说时隔半年,早就没人管了!”
他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姿态痛苦癫狂:“然后他就死了……他死了,是那个女孩来报复我们了。”
餐厅内一片死寂,深水觉清晰地看见众人眼底翻涌的怒火,一桩被刻意掩埋的命案,一条鲜活无辜的人命,沉重得让人窒息。
“野田女士,”萩原研二放轻语调,低声询问颤抖未定的野田真由美,“可以问问,您半年前为什么与死者分居吗?”
野田女士无力低下头:“他太疯狂了,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用的下作手段太多了,我难以接受才……没想到,他居然会……”
“你恨他吗?”
“恨?”真由美自嘲摇头,“我只是很累,很厌恶,只是不想再当他的附属品。”
萩原研二默然颔首,恰在此时,外出查证的警员折返,带来了半年前交通事故的完整卷宗。
半年前车祸离世的受害者,名叫中村渚,年仅二十余岁,是一名保育园的幼师。
田村警官打断陷入怔忡的田所,神色严厉地质问:“事发之后,你可曾主动联系过受害者家属?”
“野田说,给了他们钱……我就……”
“她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未婚夫?”
田所蹙眉用力回想:“我好像听当时的办案警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