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也说过会对我好。”
霍缺没有辩解,而是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奚娴月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的心跳剧烈而炙热,一下一下,像擂鼓一样,从她的掌心跳动过来,震得她的脉搏都跟着加快了频率。那心跳穿过她的手臂,穿过她的四肢百骸,一路传达到她心里,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我是霍缺。”他说,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阿月,我真的好喜欢你。”
奚娴月的手在发烫。
车里静悄悄的,车外有人声和车流的喧嚣,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的,只有他的心跳是清晰的、真实的。
她听见鼓在敲,一下又一下。
她觉得好害怕。
像是能预见自己重蹈覆辙、万劫不复的结局。将来有一天,她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就像后悔曾经喜欢过孟聿那样。
她闭上眼睛,切断了所有杂乱的思绪。
什么都没说。
她侧身,吻在他的唇上。
霍缺像一座雕像一样静止了,手掌扶着她的脸颊,不敢动,不敢惊动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的眼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奚娴月吻得很轻,很短暂,像是在做一个决定,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这样吧。
无论如何,只要坚持到京北项目结束,她一定会得到的是名利,哪怕不是爱情。
爱情,不要相信它,它是个骗子。
不要被它诱惑,它是个魔鬼。
最重要的是——
不要迷上他。
车子停在奚娴月家楼下。
霍缺送她到门口,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奚娴月打开电子锁,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霍缺站在门外的灯光下,西装肩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舍不得,又像是在忍耐。
“还不回去啊?”奚娴月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我这不用看门的。”
霍缺没说话,上前一步,将她从门框上捞回来,圈进怀里。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晚安。”他说,声音柔得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