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她动了动,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她转头,落在那个人的脸上,整个人愣住了。
霍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她想坐起来,他起身把她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霍总,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沙哑,满脸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霍缺没有回答,面上没什么表情,宽大的手掌覆在她额头上,轻声问:“烧退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奚娴月靠着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垂着眼眸,不看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的,像一片云压过来,让她的心跳有些失控。
“没事。”她说,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长发披散着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霍缺看着她的脸,目光幽深。
沉默了几秒,他轻声问了一句:“饿了吗?”
奚娴月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偏头淡道:“不饿。”
霍缺却什么都没说,拿起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
盖子打开的瞬间,浓稠的粥香散了出来,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肉香,在病房里弥漫开来,钻进奚娴月的鼻腔。
她的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
那股香味像一只手,勾着她的胃,让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霍缺不听她说什么话,自顾自盛出一碗粥来,有些强势:“不饿也得吃一点。”
奚娴月看他,他也看着她,四目相对,他在蹙眉,那心疼怜惜的眼神让她心里难受。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再给他任何无端的希望。
她摇头拒绝,“不吃,不饿。”
然而就在她说完话的时候,肚子里传来“咕噜~”的一声闷雷。
奚娴月愣住,脸色窘迫地红了几分,耳根发热。
丢人,太丢人了。
霍缺觑着她,浓眉微拧,奚娴月挽救自己的尊严道,“我不爱喝粥。”
霍缺态度柔和下来,声音温柔:“那想吃什么,我去买。”
奚娴月:“怎么好意思麻烦霍总,我让人去买就是了,霍总有事就去忙,有人会照顾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