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含笑道:“当然不会,您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梅近真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她现在长大了,跟小时候天差地别,以前有什么事情,她都第一个告诉我,现在有什么事情,她都第一个瞒着我。”
见她手边的杯子没水,霍缺给她倒了一杯水,非常善解人意地安慰:“因为她还是把您看得最重要。”
“是。”梅近真点头笑笑,“她以为自己长大了,特别厉害,反过来把我当小孩子一样保护。”
霍缺:“她应该挺开心的,能保护您。”
“你和她关系很好吗?”梅近真忽然问道。
“……朋友。”霍缺不知是底气不足,还是斟酌他们之间的关系,犹豫了一下,“应该还算可以吧。”
“她是特别较真的人,身边其实没什么朋友的。”
霍缺不予置评,奚娴月没有朋友吗,心想不见得吧,沈琪琪、莫敬轩、魏泽言,还有很多人,男人女人,和她合作的人都能称为朋友。
梅近真好像看穿他想什么,不紧不慢喝了一杯水,说道:“她害怕背叛,所以很多时候,就像一个多疑的君王,身边很多人她都不相信,不愿意相信。”
霍缺能感觉她想要说些什么,心里被攥了一下,有些发紧。
“是因为……”
“孟聿。”梅近真并不避讳说起孟聿,“说是她的前夫可能比较浅薄,在她十七岁以前,孟聿是她人生的一部分,长在她心里,她把他当作自己,被自己背叛是她没办法接受的,所以才会有自我毁灭的倾向。”
说着,她垂下眼皮缄默良久,才叹道:“我很后悔,后悔这么轻易在她年幼的时候,幻想和铺垫她的人生。”
霍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听着奚娴月被母亲刨析的内心。
正当梅近真继续开口时,她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霍缺:“您随意。”
梅近真打开手机,赫然是“宝贝小月亮”的来电,她接通,喂了一声,“在干什么呢宝贝?”
“我有应酬。”奚娴月说,“你在哪儿呢?阿姨说你开车出去了,我上次开回家忘记加油了。”
“你还说呢,我开到半路没油了。”梅近真嗔怪道,“幸亏遇到你朋友了。”
“是吗?我哪位善良的好朋友?”
奚娴月最好的朋友沈琪琪和莫敬轩,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