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离你远一点?”
奚娴月听他误会了,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让你去。”
“那就是你想躲着我?”霍缺又问,“需要避嫌到这个份上吗?”
“我没有这样意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底气不足,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霍缺,她竟然会觉得恐慌。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
她从来没要求他做过什么,哪怕跟他打赌,也做到了。离婚证就在她包里放着。
可面对他,总觉得自己好理亏。
霍缺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轮廓线条分明,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了隔阂,又像隔着一层不能捅破的纸,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撞到那层东西上,然后各自退回去。
奚娴月觉得抓心挠肝的,难受得不行。
“我……”
她刚想开口,霍缺忽然打断她:“你喝酒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鼻子比狗还灵。
奚娴月一愣,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刚才人多没注意,就喝了一杯。”
“胃不疼了?”
“已经戒了大半年了。上次去复诊,医生说状态良好,不用太紧张。”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戒不了酒呢。”
霍缺语气冷淡:“你戒酒,是你自己的事,身体健康是你自己的事,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跟我没关系。”
奚娴月抿着唇看他,酝酿好几次,忍不住问:“你还生气吗?”
“生气?”霍缺轻笑一声,颇有些自嘲,“你这话问得好奇怪,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是什么,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合作伙伴,连朋友都算不上。
算什么呢。
奚娴月心里忐忑打鼓,他果然还在生气,明明就是生她的气,一直不联系他。
“我……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她说,“你有什么不高兴,能不能告诉我?”
“朋友?”霍缺像是听见什么稀奇的话,斜睨她一眼,“我们是朋友吗,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一连串发问,严肃的样子让奚娴月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