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靠在沙发上,没有要谈正事的意思,就是那么坐着,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刚下飞机就来我这,”奚娴月试探着问了一句,“有什么要紧事?”
霍缺看着她,吐出一个字:“饿了。”
奚娴月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缺笑了,理所当然的坦然:“吃饭不是要紧事吗?我饿了。”
他真把她当饭票了。
奚娴月点了点头,问他:“霍总想出去吃,还是在这里吃?”
霍缺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眼睛半闭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累了,就在这里吃吧。我想吃鱼。”
他说得很不客气,还点菜。
奚娴月拨了小理的号码。
“安排一下午餐,”她说,“要最新鲜的东星斑。”
吩咐完,她挂了电话,抬起头,发现霍缺已经整个人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西装的扣子解开了,领带松松地挂在领口,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膛微微起伏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奚娴月撑着手,看了他好一会儿。
好久,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看那份还没看完的合同。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她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霍缺均匀的呼吸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霍缺就这样在她的办公室里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小理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东星斑清蒸的,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丝,淋了热油,滋滋地冒着香气。
霍缺悠悠转醒,不用奚娴月招呼,自己就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奚娴月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那碗汤,慢慢喝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脸上,看了好几眼——他的确比一个星期前憔悴了一些,眉眼间多了一丝疲惫,但精神头还好。
霍缺察觉到她的目光,放下筷子,嘴角一弯,露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容。
“虽然知道我秀色可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自恋,“但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奚娴月看了他一眼。
没看出哪里不好意思。
他脸皮厚得很,说这种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