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看着她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像是她这个人一样。
他轻叩了两下桌面,姿态端得周正又疏离。
“麻烦奚小姐了。”
奚娴月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对她的亲疏远近有些怪异。
一会儿亲亲密密地叫她“阿月”,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含着一块糖,又软又黏;一会儿又疏远礼貌地叫她“奚小姐”,客客气气的,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合作方打交道。
她弄不懂这个人。
霍缺喝了一口茶,不等奚娴月开口,主动挑明了来意:“都是我做的,可千万别让别人来冒领功劳了。”
“说这话,”奚娴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看着他,“你是被人冒领过功劳?”
霍缺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无奈。
“或许吧,不过我不能自己说。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回想起来才会觉得感动。我现在说了,你只会觉得我在向你邀功。”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
奚娴月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心跳忽然快了几拍,胸腔里像是有什么在乱跳,跳得她有些发慌。
但她面上不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现在就觉得很感动,霍总做到这份上,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么感动,”他说,“要不然以身相许?”
奚娴月愣住了。
她看着他,有些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借着玩笑说真心话。
他的笑容很好看,眉眼舒展,嘴角上扬,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不一样的东西,沉沉的,热热的,像是一团被笑容盖住了的火。
她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神情也变得凛然。
“你是认真的吗?”
帮她,就是为了让她不得不向他低头?想让她委身于他?
霍缺见她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唉”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好像在看一个想多了的小孩。
“不想以身相许也行,”他叹气,“除非以后请我吃饭,随叫随到。”
奚娴月静默了片刻,霍缺见她还在犹豫,立即拧起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声音也拔高了一点:“怎么,就请我吃个饭都不乐意了?”
他演得太像了,眉头锁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