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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里,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雪茄的烟雾。
包厢门半敞着,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和碰杯声。
明樾推开门的瞬间,几个正搂着话筒嘶吼的少爷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有人认得明樾,一个穿花衬衫的少爷站起来,笑着招呼,“樾哥,您怎么来了?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明樾摆摆手,说了一句:“我来找人。”
他说完,径直走到孟聿面前。
孟聿窝在沙发角落里,衬衫领口敞着,头发凌乱,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排空酒瓶,红的白的都有,横七竖八的,像战场上倒下的士兵。
“孟先生你好。”
孟聿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明樾站定,语气公事公办,不热情也不冷漠:“我是奚小姐的委托律师明樾,来交接离婚事宜。”
奚娴月联系过明樾,将离婚案交给他全权代理。
明樾联系过几次孟聿,孟聿一听说是奚娴月找的离婚律师,一句话没说就挂了。
明樾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在这里喝酒。
明樾道:“请问您考虑得如何了?或者协议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修改的,您告诉我,我会传达给奚小姐。”
“让她来找我谈。”孟聿垂下眼皮,声音缥缈。
明樾:“我是奚小姐委托的律师。”
孟聿烦得很,语气很不好:“我再说一遍,让她来找我谈,要不然免谈!”
明樾垂眸看着他,语气不变,“那我只能按照奚小姐的要求,提起诉讼程序,到时候请孟先生按时出庭。”
他话音刚落,忽然砰的一声砸响。
孟聿抄起一个酒杯,摔在了地上,冲明樾怒斥:“滚!给我滚!”
明樾见他醉醺醺的,是不肯配合了,缄默片刻,转身离开。
酒店包间,吃饭吃到一半,奚娴月收到了明樾的消息:【奚小姐,我刚见到了孟先生,孟先生态度坚决不配合,我看只能打官司了】
奚娴月低头,嘴角不动声色地一沉,抽空回了明樾的消息:【嗯,麻烦明律了】
这边奚娴月刚和明樾对话,坐在旁边的霍缺也收到了明樾的消息,他点开,瞥了一眼。
明樾:【你前辈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颗心要缠到底,有点难办啊】
霍缺心中冷嗤,死猪,早晚被他剁了喂狗。
他没回明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