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严沣看着奚娴月,沉默了几秒,又问了一句:“小月,这件事,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奚娴月点头。她的手轻轻抚着梅近真的肩膀,动作温柔而坚定,像是在告诉妈妈——没事的,有我在。
“我和聿哥没可能了。”她说,语气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是一个陈述句,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和孟聿感情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做爹妈的不可能不知道。
孟严沣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复杂。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又软了几分:“你和阿聿要分开,我们也做不了你的主。只是希望你能体谅体谅阿聿的心情,暂且把这件事放一放。最近舆论太乱,过一段日子再提不迟。”
他没有再劝奚娴月不要离婚,只是让她过一阵子再离。
奚娴月觉得烦。
她看见孟聿就烦,看见孟家人就烦得要死。那些客套话、场面话、打太极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她只想快点把这件事了结,把这张纸撕干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孟严沣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在动摇,又继续说:“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就半年。等风平浪静了,你和阿聿还是好兄妹。”
他笑了笑,那笑容宽厚而从容,像是在施舍一份天大的仁慈:“以后你再嫁,我让阿聿当哥哥的送你出门,咱们还是一家人。”
奚娴月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觉得有些晦气。
她用得着孟聿送她出嫁吗?说出去也不嫌丢人。结了又离,闹得风风火火人尽皆知,还想粉饰太平,不知道是装给自己看还是装给别人看。
况且,她受够了婚姻。好不容易解脱了,还让她踏进火坑里找虐,真当她是傻的?
但她没有冲孟严沣发火。
她压下了心里的那股烦躁,语气平静地开口,像是在谈一笔生意:“半年太长了。我不想再和聿哥互相针锋相对,剪不断理还乱。”
她顿了一下,看着孟严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以先领离婚证,不对外公布。”
离婚证拿到手,法律上解绑,各走各的路。至于外界的舆论、两家的面子、孟氏的股市——那是孟家的事,她不拦着他们粉饰太平。
孟严沣看了她几秒,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没有再说下去。
“知道了。”他站起来,语气平和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