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又点了一根。
莫敬轩说过,她心里生过病。
他想想就觉得难受。那种难受不是心疼能形容的,是一种闷闷的、堵在心口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怎么都搬不开。
几天之后。
奚娴月起诉白泠的证据很快就收集好了。一部分是莫敬轩给她的,一部分是霍缺给她的。
那些转账记录、IP地址、聊天截图、水军的记录,一样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白泠被强制传唤到法庭的那天,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嘴唇干裂起皮,像是一朵开败了的铃兰,垂着头,恹恹的,没有一丝生气。
没有人帮她。
孟聿跟她掰了。他现在一见她就暴怒,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帮她。
莫敬尧还在医院躺着,自顾不暇。
她只觉得好绝望。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来。
奚娴月没有亲自到场,委托了代理人出庭。
但霍缺来了。
他坐在旁听席,面色冷峻,西装笔挺,目光落在被告席上的白泠身上,眼神冷漠。
庭审开始。
白泠面对指控的时候,矢口否认,只说自己是在主观情况下误会了事实。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诉苦卖惨,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说自己的孩子没有了,自己是太难过,遭遇了太狠的打击,才会想要报复奚娴月。
她百般推脱,哭得梨花带雨,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但律师不是吃素的。
“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律师的声音冷静而有力,一字一句地砸在法庭上,“因为被告的造谣诽谤,对原告产生了实质性的伤害。”
律师拿出一沓新的证据,举起来,让法庭过目。
“七年前,被告就曾经在网络上以不实谣言抹黑攻击原告,恶意煽动舆论,社会影响恶劣,导致原告心理受到重创,需要看心理医生才能维持正常生活。”
律师说着,把就诊记录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给法庭看。
“这是原告的病历。”
旁听席上,霍缺的脸色沉了下去。
法官当庭宣判:白泠恶意散播谣言、买水军等行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