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不停地安抚她,声音压得很低,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有些慌张。
白泠痛苦地蜷着身体,忽然情绪激动起来,猛地攥紧孟聿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手臂里。
“奚娴月!她要杀了我……杀了我们的孩子……”她声音尖锐,哭着说,“阿聿,我的孩子要是出事……我要她偿命!”
孟聿皱着眉头,摇头说:“不会的,你别瞎说。”
但白泠像是没听见一样,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让自己晕过去,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
“孟聿,你不准包庇她!”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一声声凄厉地强调:“这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你要替他报仇!孟聿——”
看着白泠目眦欲裂的狰狞模样,奚娴月神情从最初的错愕,一点一点地恢复了平静。
很好,白泠又是冲着她来的这出戏。
可她想不通。
白泠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竟然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作筹码,就为了污蔑她。自损三万,伤敌八百,不,伤敌可能连八百都不到。
她是疯了吗?
白泠不是最看重肚子里的孩子吗?那个孩子是她手里最大的牌,是她进入孟家最硬的敲门砖,是她拴住孟聿最结实的绳子。
她把这张牌打出去,就不怕满盘皆输?
—
医院里,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白泠被推进了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亮了起来。
奚娴月和孟聿在手术室外等着。
孟聿坐在长椅上,低头双手撑着额头,手指插在头发里,身上的白衣服沾满了血,已经干涸了,变成暗沉沉的一片。
奚娴月站在走廊的另一侧,靠着墙,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雕塑。她的目光落在手术室的门上,但不聚焦,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过了很久,孟聿出声了。
“为什么?”
奚娴月没看他,声音平平的:“我没碰她。”
孟聿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他的嘴唇抿了抿,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是自己摔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相信,白泠会自己摔成这样?
奚娴月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