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用刀子扎她的心,说她罪有应得,所以报应在她爸爸身上,活该她爸爸病死,还说她就是孤儿,诅咒她妈妈也早点死掉。
那些恶毒到极点的语言,她现在也不敢回忆。
如今他却在问,奚娴月为什么变成这样?
为什么那个娇气明媚,活泼开朗的女孩变得这么功利,这么冷漠刻薄。
奚娴月年少时无数次想问问他,她不明白,藏在心底的委屈翻涌上来,这次终于问出口。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上剜下来的,“孟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十七岁的灵魂占据了身体,奚娴月封闭了很久的心,一阵阵抽痛起来,她生命里的那场天崩地裂止息了,可余震还在持久地惊动她。
孟聿恍然松开手,她撑着床面往后退,背抵住床头,把被扯烂的衬衫拢在身前,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没有欺负她,是你一直在欺负我,仗着我喜欢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所以把我当作泥巴一样践踏!”
“你明明就什么都知道,可是你为了哄她,献祭我。”
孟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那件事之后,奚娴月就性情大变,对他冷漠得没有一丝情绪,不哭不笑也不闹。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小月……”他往前挪了一步,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辩解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是我误会了,我想帮她,却没想过要害你。”
孟聿大学修双学位,很忙碌,并不关注网上的事情,白泠向他表白,他顺水推舟地同意,然后和奚娴月解除婚约。
奚娴月遭遇网暴后,他才后知后觉,那场围剿是针对谁,站出来澄清解释。
他带着假惺惺的白泠上门道歉,只当作是误会,想要将事情翻篇,奚娴月当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关上了门。
“人都杀了,为什么还要对尸体说我不是故意的?有意思吗?”
孟聿心里很不好受,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低声道:“对不起。”
奚娴月静下来,看着他,木然说了一句:“好恶心。”
孟聿愣住。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插进他的胸口。
“你好恶心啊。你比白泠还恶心,她针对我,是因为她要跟我争,你呢?你一边欺负我,一边要求我继续爱你。”
孟聿脸色难看,嘴唇抿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