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娴月。”
就在她走到车旁时,霍缺叫住她。
奚娴月回头,听见他的声音喑哑,掺杂在风声中飘到她的耳边。
“跟孟聿离婚吧。”
一道刺目的白光由远及近,打在他们的身上。
奚娴月见到霍缺在看着自己,那双一贯含着淡薄笑意、漫不经心的眼睛,分明深情款款。
不知为何,她心中一惊,竟然晃动了一下,连江水都翻滚出惊涛骇浪。
这样的眼神,她也曾在孟聿眼中看见过。
可是,就连孟聿都变了。
他们那样久的陪伴,那样深的感情,朝夕间都灰飞烟灭,还有什么能相信?
道上的车子驶过,亮光没了,夜色又恢复了寂静。
奚娴月不喜欢向别人解释自己,更不喜欢让别人看透自己,一个优秀、成熟的商人,要学会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和欲望。
回答不了问题,所以她选择将问题抛回去。
“有两种人希望我离婚,一种是看我笑话的,另一种呢,是想追求我。”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
“霍总是哪一种?”
奚娴月笑容挂在脸上,明媚又疏离。
这副假模假式的笑脸,霍缺不知道见过多少人在他面前摆过。只不过别人摆出来的时候,他懒得拆穿,而她摆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有点碍眼。
明明刚才还怄得要死,一转眼就戴上了面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缺反问:“你希望我是哪一种?”
奚娴月歪了歪头:“我在问你呢,霍总。”
俩人你来我往,表面云淡风轻,肚子里肠子乱转。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我祝你笑口常开。如果你想追求我……”她拖了个尾音,眼波流转,“那可麻烦了,霍总这么有魅力,我可把持不住。”
霍缺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是看出来了,她在客套,在曲意逢迎。
就算他对她说喜欢,她只会说:“谢谢哦”。
霍缺宠辱不惊:“那就看奚小姐给我什么机会了。”
奚娴月没心没肺:“烂尾楼还没拆,霍总想投资的话,等通知吧。”
霍缺眉稍一挑,她竟然把和孟聿的婚姻比作烂尾楼。
“霍总,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