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众人目光转来转去,脸色各异。
奚娴月已经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苹果汁,随后起身走出包厢。
沈琪琪想跟出来,奚娴月对她笑笑:“别紧张,你继续玩,我去透口气。”
走廊的尽头,有一块休息区,巨大的整面落地窗外,能俯瞰浮州璀璨的夜景。
奚娴月站在窗前,拿出一包定制的女士香烟。
咔擦一声,打火机擦出蓝色的火焰,细长香烟被点燃,她抽了一口,红唇间吐出白烟。
“奚小姐……”
男公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看着她的背影,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
奚娴月没回头:“谁教你顶着这张脸,跑到我面前来的?”
“没有人教我!”男公关脸色涨红,嘴唇嗫嚅小声说,“是我……我喜欢你,或许你早就不记得我了,可我喜欢了你好多年。”
奚娴月微偏头,“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男公关走近了两步,诚心诚意地说:“第一次见面时,我在街上卖花挣生活费,你向我买了十七朵玫瑰,你看着我,说我长得好。”
奚娴月夹着烟的手指一顿。
她想起来了,是有过这回事。
那时孟聿参加钢琴比赛,她去捧场的路上,看见一个长得像他的少年卖花,就买了十七朵玫瑰。
花是送给孟聿的。
“后来,我又碰见你和孟少,孟少……”他斟酌用词,“孟少不喜欢我的脸,让我不要出现在你和他面前,可我从没有忘记过你。”
这事奚娴月并不知道,但不假,因为孟聿不喜欢别人和他一样。
“奚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能陪在你身边,是我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霍缺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一句话。
他脚步停止,站在原地不动。
男公关看着面前窈窕纤瘦的背影,大着胆子,又上前两步。
“我,我什么都不要。”他极力自荐,表达诚心,“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行。”
奚娴月还穿着宴会那一件绿色绸面礼服裙,乌黑的长发挽起,瓷白修长的脖颈漂亮有气质,整个人醒目亮眼,令人无法忽视。
她背对两人,脸上的神情看不见,声音不喜不怒,“那我要你去死,你也去吗?”
男公关眼神异常坚定,像个信徒:“你说,我就去。”
奚娴月肩膀轻耸,不由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