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央的沙发和床,随着柜门缓缓关合,一点点被挤压,最终重新消失在黑暗里。
她又回到了那个仿佛所有感官都被剥夺的狭小世界。
只是这次有了伊尔迷也在这里的认知,气氛变得愈发紧绷了。
“你感觉怎么样?”伊尔迷问。
没有任何气味,也没有呼吸时的吸气吐气声,漆黑中无法识别出人影轮廓,他的声音就像从这衣柜中某个无法判断方位的角落飘过来一样,带着一种奇异的距离感。
确实如伊尔迷所说,狭小空间能带来部分安全感,但那点安全感很快又被他本人这种神出鬼没的行动方式消泯了。
于是伊洛斯如实回答:“不太好。”
“你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他说。
“我刚刚被您吓到了。我以为您在外面,结果一转头,您已经进来了。”
说着,她用力,试图将柜门推开一点点,却立刻被阻止了。
“伊洛斯,你怕黑吗?”他问。
“我不怕黑。”
“但你现在很紧张。”
沉默片刻,她最终还是说:“因为我现在感受不到您,除了您手掌的温度以外,您的声音像飘着的。”
他似乎理解了:“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下一瞬,均匀的呼吸声顺着黑暗流入她的耳畔。
只是呼吸声而已,随之而来的,却是他整个人真正站在衣柜里的实感,不只是吸气和吐气的频率,伊洛斯隐隐觉得,那像是一种奇怪的、无法用语言解释的东西。
像是某种开关,他可以自如控制自己是否能被他人感知到,这其中包括呼吸、温度、存在感,还有身体所散发出的某种能量,全部被干净地收拢或释放。
总之现在,伊尔迷允许她知道他在这里。
于是黑暗里不再是空无一物。
黑暗有了轮廓,有了温度,有了交缠的呼吸,有了近在咫尺但仍旧难以捕捉的危险感。
伊洛斯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关于转岗的事,你的担忧是无用的。”伊尔迷忽然说,“既然妈妈已经当众宣布了,不出意外,这件事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她低着头,推测着这句话里暗含的意思。
大概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