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一步步向前趋近,糜稽感到大哥所带来的压迫感正在逐步逼近,那种刀锋般凛冽的气息快要缠绕住他的身体时,糜稽猛地回头。
他磕磕巴巴地说:“我可能、有点......找到伊洛斯了。”
“可能?有点?”
那双纯黑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睨视着他。
糜稽虚虚地点了点头,跟随大哥进入屋内。
伊尔迷的房间里,糜稽坐在沙发上仿佛芒刺在背,身体微微抬起又坐下,挪动了好几次。
大哥的房间和他的不同,永远整洁,永远安静。此刻室内没有任何一个女仆或管家,只剩他们兄弟俩,微妙的尴尬氛围在他们之间涌动,或者说只是糜稽单方面觉得难以喘息。
暗色的窗帘被拉上,只有一点光线透过缝隙渗进来,那一小道光束里,尘埃在空气中起起伏伏。
伊尔迷站在那道光束斜斜投射下来的位置,双手攥住衣服下摆,快速脱下了身上那身被汗水浸湿的练功服。
苍白的身体上蜿蜒着许多扭曲的疤痕,他的恢复速度很快,结痂已经掉了,被鞭打过的地方生长出新生的皮肉,在稀薄日光下呈现淡淡的粉色,从平整的肌肤上微微凸起。
糜稽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伊洛斯刚失踪时,大哥身上那种缠满绷带的样子,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再回过神来时,伊尔迷已经套上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坐到了沙发另一侧。
糜稽默默缩起自己圆润的身躯,往旁边挪远了一点。
大哥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入侵别人的私人领域,一点礼貌的边界感都没有,他暗自心想,伊洛斯究竟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伊尔迷看向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被光线切割出明显的分界,一半落在阴影里,另一半在昏黄下浮着浅淡的柔光。
“糜稽,你说你找到伊洛斯的证据是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发现伊洛斯的过程确实很复杂,糜稽沉吟片刻,决定先从账号讲起。
“你前段时间不是发现,有人一直在给伊洛斯转账吗?”
“嗯。”
“那个人其实是我。”
说完,糜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有些胆怯地看向伊尔迷。
没想到他对此事的反应居然很平淡。
“我知道。”
“你居然已经知道了......”糜稽挪开视线,挠了挠后脑勺。
伊尔迷注视着他,冷冷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