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站在甲板上远眺,原本没有边界的湛蓝里终于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线,边缘蒙在海雾里,远看是暗色的,等渔船慢慢靠近才发现那是岛屿的轮廓。
安德烈大哥说那就是他的家乡,位于巴路沙群岛外缘的塞拉岛国。
这三天里,白天几人常常围在甲板上说说笑笑,伊洛斯则靠在栏杆旁,安静听他们讲述曾经的故事和经历。
莉亚总是抱怨埃卡特脾气不好。黛西说自己曾经打碎过一只昂贵的瓷杯,被扣了整整半年工资的经历。安德烈则总是吊着雪茄,从年轻时在塞拉岛出海的故事讲到如何成为了一名管家。
海风卷挟着湿咸的味道吹来,他们说起过去时,偶尔抱怨,偶尔怀念,听着听着,伊洛斯也不免开始感慨造化弄人,世事难料。
当三人问起她曾经的事时,她就将自己的经历简单简化为:从小一直在别的庄园做女仆,最近才跳槽到埃卡特庄园。
大家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对伊洛斯的身份再产生什么疑问。
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位陌生女仆的业务能力实在过硬,一刻也闲不下来,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这些天她几乎把这艘小渔船从里到外打扫了个遍。除了她有极度洁癖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否定伊洛斯就是个从小经历过专业训练的女仆。
找安德烈大哥借来纸笔后,伊洛斯偶尔也会靠在围栏旁,对正在掌舵的安德烈,或正在闲聊的黛西和莉亚画速写画。纸张的质感并不好,又薄又脆,笔也只是单一颜色的圆珠笔,偶尔还不出墨,得用力甩一甩,但久违握住笔的感觉还是让伊洛斯觉得身心都重新变得轻盈起来。
线条落在纸面,海鸟和阳光,还有船上几人的侧脸都被暂时留在了这几张脆脆的纸上。
她也因此决定好了建立自己账号的第一步。
虽然一开始可能没法立刻赚到那么多钱来买平板,但可以先画在纸上,拍照上传到社交平台,用基础速写吸引客户,证明她基本功过关,等攒够钱后再开始正式接单。
完美的计划!完全可行!
渔船最终在夜晚时分靠岸,其实中午时他们已经离海岛很近了,但安德烈大哥特意等了一会儿,直到天暗下去后才慢慢靠近,而且他们也并没有停在港口或码头,只是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小海角停靠。
站在被潮水打湿的礁石上,伊洛斯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们其实是偷渡回来的。
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