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低低笑了一声,没再为难她,转而面对正在因两具尸体而惊慌的人群,向前迈出一步,走入房间中央所有人视线聚焦的位置。
库洛洛·鲁西鲁,仿佛是天生的演讲家,谈吐举止温和有礼,娓娓道:“各位,我大概知道园丁所谓的同伙是谁了。”
房间安静了一瞬,旋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声交谈。
那位金发小姐微微向前轻身,率先给他捧场:“鲁西鲁先生,您如果知道真相,就请快点告诉我们吧。”
他朝她微笑,嘴唇刚要动,伊尔迷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不知道。”
库洛洛侧脸看向他,语气依旧很温和:“所以你知道?”
伊尔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语气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你不知道。”
......好弱的反击。
说他不知道至少也要给出理由啊喂!
伊洛斯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这位大少爷平时在家习惯了说一不二,只给出结论,从来不给出解释。可这种习惯带到这种场合还真是......真是显得有点像在无理取闹。
更糟糕的是,她好像也确实找不到理由来证明库洛洛不知道。
眼看着库洛洛要重新掌握局面,伊洛斯还在焦头烂额地思考该怎么阻止他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忽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昨夜那位面色铁青的女士来到房间中央,她就是小胡子的夫人。
看着丈夫倒在血泊里的惊悚场景,这位女士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从胸前口袋中抽出一张手帕,遮挡住自己正在细微抽搐的嘴角。
她并没有显露出一位妻子该有的惊恐与悲哀,失态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优雅,双手抱在胸前,转向同在房间中央、正准备揭露真相的库洛洛。
伊尔迷忽然低下头,在伊洛斯耳旁压低声音说:“她就是这次委托的雇主。”
她快速眨了眨眼,觉得事情好像从一开始预料的方向上轰然脱轨了。
“您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问完这句话,伊尔迷还没张嘴,她几乎都猜到了他要搬出那句万能回复——你不需要知道。
没想到,他出人意料地来了一句:“委托资料就在书房的抽屉里,你自己没有去看。”
她沉默了一下。
“噢......我下次会自己去看。”
话音落下,某些记忆的涟漪在伊洛斯的脑海中被重新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