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高脚杯放回茶几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安地攥着裙摆布料,垂着头,实在是维持不住那种标准的女仆笑容了,眉心微微蹙着,那双透亮的绿色眼眸也黯然下来。
身边的人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和他比起来,伊洛斯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太不自然了,把裙摆攥得太紧了,想松开手让自己显得放松一点。
于是她试图张开手指。
手指没有动。
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动。从大脑传递神经信号的输送轨道似乎被什么堵塞了,在某个未知的节点,信号消失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伊洛斯将眼珠转向伊尔迷,嘴唇嚅动:“少爷......我动不了了。”
“嗯。”他晃着酒杯,浅啜了一口,语气平淡得不得了,“这就是这瓶药的药效,会让人四肢麻木。”
四肢麻木......她张了张嘴,用力眨眼,鼻翼翕动,发现面部确实还能活动。揍敌客居然还有这种只针对四肢的特效药,研究部门究竟是有多闲。
今天她从糜稽少爷那里得知伊尔迷已经发现了异常,但糜稽也没细说究竟是什么异常,只是让她行事谨慎些。刚刚看到伊尔迷给她下药,伊洛斯本能地认为他会像审讯一样,让她喝下某种会让人痛苦无比的毒药来逼她招供,她也做好了这种视死如归的准备。
结果,他莫名下了个让她四肢动弹不得的药。伊尔迷少爷虽然是个一成不变的人,但他总能从某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人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面含苦笑,尽量还保持着那种不质问的礼貌语气:“您为什么忽然给我做这种抗药性训练?”
他眉梢轻挑,快速眨动了几下睫毛,随后笃定道:“没错,就是抗药性训练。”
伊洛斯:“?”
为什么她隐隐感觉,他让她动弹不得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个,只是她下意识帮他找好了抗药性训练的借口,他才顺水推舟这么说。或者说他甚至一开始自己也没想好借口。
难道事情比她和糜稽预估的还要糟糕?是伊尔迷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在地下悄悄开账号接单,所以特意用这种让她不能动的方式,让她下班后无法接稿画画,以此来搅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