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请问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选新女仆吗?不着急。”糜稽回头睨了她一眼,“你昨晚没睡好吗?”
伊洛斯不懂糜稽为什么会忽然问出这种毫不相干的问题,可能是自己脸上的黑眼圈太明显了,影响了这位矜娇的少爷的视觉体验。
于是她没有正面回答,冷然道:“夫人说今天必须完成选拔工作,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伊洛斯,你做噩梦了吗?”
“我没有。”她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你在说谎。”糜稽幽黑的眼珠在狭长的眼睛里狡黠地转动着。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伊洛斯感到一阵不安。在枯枯戮山这种地方,主人对下人的关心本来就极其罕见。事出反常必有妖。
沉默片刻,她问:“这和我们今天的工作有关系吗?”
“没关系,我只是好奇而已。”糜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推着桌角把自己连人带椅滑了半圈,“昨天大哥惩罚你了吗?”
伊洛斯原本想实话回答,如实禀报伊尔迷把她画的丑图公开示众的事,结果忽然幡然醒悟。
为什么糜稽少爷会知道昨天在伊尔迷少爷的房间里发生的事?
因为他早就知道苏珊会把一张丑图当成“她喜欢伊尔迷”的证据吗?伊洛斯之前就猜测过苏珊的耳边有人在吹风,而苏珊又是糜稽的女仆。以及她弄坏他的手办,他为此开“法庭”的那天,原本还沉溺于悲愤中的糜稽,为什么忽然决定让她通过考核?
——因为糜稽和她做出了同样的推测。他也看出了伊尔迷的心思,为了不让大哥得偿所愿,他顺水推舟让她通过了考核。
伊洛斯瞬间有些悻悻然。因为忽然猜测出自己通过考核的主要原因,可能不是因为糜稽真的觉得她画得好。
“是您指使苏珊的吗?”她冷冷地问,那双绿色的眼睛也变得有些沉郁,像窗外的雨水从中淌了下来。
“没有。”糜稽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只是告诉苏珊,伊洛斯可能喜欢大哥,去她那里没准能找到什么好东西。但可惜,只找到一张丑图。我还以为你和大哥两情相悦呢。”
“您不要随便造谣!”
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急切起来,与此同时又微妙地觉得有些不爽,像是只有自己推测出的小秘密忽然被第二个人发现了。那个人还把这件事当成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