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有些无语地落了下来,然后,非常缓慢地把视线转向苏珊。
对方的眼神显然在说明,她不觉得这种证物有任何问题。
所以。这种“幻想报复”后的画的丑图,居然被拿来当成“她在宿舍偷画少爷,所以对少爷有非分之想”的证据,正儿八经地交了上去。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眉骨,用力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嘴角正在和一种想要疯狂上扬的荒诞感做殊死搏斗。
与此同时,脑袋里浮现出了另一种猜测。这幅画明明被她藏在了宿舍抽屉里,苏珊一定是趁她工作的时候潜入了房间才拿到的。那么,是谁告诉苏珊她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她的恋情败露?
詹姆斯?一个全程藏头露尾的管家,怎么可能知道她房间里有这种画?
那个潜伏在背后,嗅到了她和伊尔迷少爷之间可能存在不对、想要借此挑拨离间的人,到底是谁?
“苏珊。”伊尔迷侧过头去,平静问道,“你想说的话是什么?”
从他这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里,伊洛斯隐隐察觉到某种压迫感。如同死亡降临前,死神高悬在天顶,缥缈而从容地问:你的遗言是什么?
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可苏珊显然对此一无所察。即使没有先前在走廊里那样笃定了,可她似乎仍然相信,对少爷产生情愫这种事,比她半夜和管家幽会要大得多,至少伊洛斯应该比她排在前面接受审查。
于是苏珊转向她,慢条斯理地问:“伊洛斯,你有证据吗?”
伊洛斯只是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种静默的压迫很快就让对面年轻的女孩败下阵来,眼神不自然地飘了一下。
最终是伊尔迷的声音打破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他举起那幅自己的蘑菇头画像,翻转过来,正对着两个人。严肃的语气和认真的表情好像画上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伊洛斯莫名觉得这幅画面有些滑稽。伊尔迷少爷,举着自己的丑图,用审讯重犯时的表情审视着它。
“苏珊。你确认这幅画是伊洛斯本人画的,是吗?”
“是。我从她房间的抽屉里找到的,就是她本人画的。”
可怜的苏珊。伊洛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既然都能潜入她房间翻出这幅画了,比起对伊尔迷说“她喜欢你”,不如说“她偷偷画丑图羞辱你”。后者杀伤力明明大得多,苏珊却没有选。
她更加笃定了,苏珊背后一定有人在教她该怎么出牌。
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