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斯——”夫人的嗓音甘美得如同滴落的蜜,缓慢地牵引着她往某种更私人的答案靠近,“你想让我摘吗?”
当然想,那可是夫人的眼睛。或许她会成为整座枯枯戮山第一个得以窥见夫人真容的女仆,她当然想成为这个“第一”,只是不能回答得太直白。
于是她说:“如果您想要肖像画的风格更加古典,还是把电子眼眶摘下来比较好。”
“哼。我是在问你,不是在问画像的表现风格。”
......夫人还真难应对。
她轻轻吸了口气:“从我自己来说,我当然也想看到夫人摘下眼眶后的样子。”
听到令自己满意的回答后,夫人倨傲地扬起下巴,双手扶在电子眼眶边缘,将那件遮挡住真容的物品摘了下来。
或许是神秘感消失得太过突然,伊洛斯反而心生胆怯,下意识垂下头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伊洛斯,抬起头,看向我。”基裘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只好慢吞吞地掀起眼,将视线投了过去——
夫人的眼睛,与伊尔迷少爷和糜稽少爷如出一辙,纯粹的黑,像黑宝石般被镶嵌在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精致眼眶里。浓密而纤长的黑色睫毛随着她轻阖的眼睑的动作而幽微颤动,如同蝴蝶的根须,带有一点不在预期之内的、一触即碎的美。
夫人坐姿端庄,交叠的双手优雅地落在膝盖上:“继续吧。”
“好、好的。”
伊洛斯拿起画笔,在画布上勾勒起夫人的轮廓,目光时不时瞥向被她搁在一旁的电子眼眶,脑海中忍不住开始设想,夫人从电子眼里所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以往她只知道基裘夫人的消息灵通,大大小小的监控如同一张透明的蛛网,从主宅的穹顶一直延伸到山脚下,覆盖住整座枯枯戮山。夫人可以及时掌握所有人的动向,大概是因为她的眼前能在同一时间铺开无数副画面。
那么,夫人眼中的世界,是否就像一直坐在监控室里那样,眼前是被切割整齐的屏幕矩阵。伊洛斯想象着那种样子,夫人的神经脉络像触手般蔓延,延伸到那些画框里,控制着里面的一切。
可除了屏幕冷白的光之外,掌控一切的那个人,总是坐在黑暗里的。
这样想着,她往画像上夫人纯黑的眼珠中央点了一笔白色高光。
“伊洛斯,陪我说说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