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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糜稽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倒也不是为了吊她胃口。他重新看向伊尔迷,对上那个那双能把一切光源都吸入的、空洞的眼睛,第一次品尝到了某种微妙的胜利滋味。
    如今这个局面,所有人都已经心知肚明,却全都缄口不言的局面,如果大哥仍坚持不让女仆通过考核,那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对区区一个女仆的“在意”和“挽留”。
    糜稽觉得这很有趣。观察大哥和这个女仆,或许会成为未来生活中不可多得的一项消遣。
    他重新转向伊洛斯,为了让态度转变得自然些,他说:“我可以让你通过。条件是,只要我吩咐,你就必须帮我给手办画插图。”
    “明白。感谢您。”
    唇角含着笑意的伊洛斯弯下腰来,向他鞠了一躬。糜稽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场荒诞的家庭法庭终于结束了。
    人流散退后,只剩伊尔迷和伊洛斯两人单独留在那里。
    伊尔迷怎么样也没想到糜稽会这么轻易地妥协,更不可能想到,他妥协的原因,正是因为那些埋藏在“不在意”表象之下的、更深层的、有野心的东西。
    而但凡是超越了边界的苗头,都需要被纠正,需要扼杀在萌芽里。伊尔迷心想。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角后,他站起身,快步走上楼。
    伊洛斯跟在他身后,感觉到那种气压低到极点的、不详的氛围正如影随形。
    伊尔迷少爷是罪魁祸首,这种真相令她难以相信。
    当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她和糜稽都没有注意到他在作画期间来过大厅,也没找路过的女仆和管家核实过。伊洛斯只是在推测这种表象下隐藏的可能性。
    从年幼时起,伊尔迷少爷就是个极度理性的孩子,做事有一套自己的原则和逻辑,当然,是他自以为的原则和逻辑。在外人看来可能有些古怪,但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倨傲地以自我为中心,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偷摸地隐藏自己自认为正确的行为。
    所以这次如果是他做的......
    那意味着伊尔迷少爷不想让她成为画像师,不想让她离开他。
    伊洛斯的脚步忽然滞住了。
    前面的人立刻回过头来看向她。
    “......抱歉,少爷。”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一边走,她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回想那些以前从未深想过的细节。
    比如前几天晚上,在她得知自己获得了实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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