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太暗了,我们去大厅吧。”
“好的。”
伊洛斯拿起画具箱,跟着糜稽走到了大厅里。
小桃的手办被摆在原本摆放着精致瓷器的茶几上。价值连城的瓷器被糜稽随意挪到一旁。整张桌子都变成了小桃的舞台。虽然金碧辉煌的装潢和身穿制服的少女格格不入,但糜稽少爷微微眯起的眼睛显然正在诉说着他满意极了,终于找到个合理的借口把女神带到全家最气派的茶几上亮相了。
伊洛斯支起画架,坐在小板凳上,将画笔沾湿后开始作画。
大厅里偶尔有女仆和管家路过,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伊洛斯全然未注意到那些目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纸笔上。
糜稽一开始还盯着,最终没熬过漫长的等待,从口袋里掏出掌机开始打游戏。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画笔擦过画布的沙沙声和游戏机偶尔传出的音乐。两种声音互不干扰,各自占据着空气里的一小块领地。
铺色阶段基本已经完成了,现在要开始勾勒细节。
伊洛斯蘸了一笔深色,正要往小桃裙摆的褶皱处落笔——
霎时间,一种不详的预感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爬,凉飕飕的。她的画笔悬在了空中,指腹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笔杆。
她强压下这种感觉,说服自己是多心了,继续抬眼观察着手办,低头作画。
再次抬眼时——
手办的脖颈处无端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洞。裂纹正顺着那处小洞蔓延开来。
心跳猝然漏了一拍。
半秒之内,伊洛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放下画笔,扑了上去,用身体挡在糜稽少爷和小桃之间。
糜稽掀起眼:“伊洛斯,小桃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少爷。我只是近距离观察一下细节。”她语气冷静地回答,随后垂眼看向自己怀中的小桃。
那可怜的脑袋已经彻底和身子分离了,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掌心里,脸上还挂着元气满满的笑容。
背后的糜稽漠然地“哦”了一声,没多问什么,游戏音效又响起了。
伊洛斯快速环顾四周,望向墙上的钟表确认时间,十一点四十六分。至少到时候能找到轮班路过的女仆,能找到目击证人来证明她的清白。
随后,她小心地把小桃揣到怀里,鬼鬼祟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糜稽,一边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