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瞬间从手指传来,伊洛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伊尔迷。
本就悬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她想要将手抽回,却越反抗越痛。
指尖被挤压,能清晰地感受到牙齿坚硬的轮廓,尖锐的犬齿、咬合时细小的沟壑,仿佛透过皮肤直直抵在骨骼上。
“你弄疼我了......”伊洛斯断断续续地抽噎,“痛痛痛......真的很疼。”
他却没有松口。
伊洛斯挣扎了几下,发现毫无用处,最后干脆放弃抵抗,松垮地靠回衣柜侧壁。
在那一刻,心中某道防线像忽然崩塌,那些她以为自己很在意的、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东西,在生理性疼痛的加持下全都如海啸席卷般将她淹没,没有秩序也毫无征兆。
没有理由哭,她不太清醒地想着,眼泪是最没有效率的东西。她可是枯枯戮山优秀员工,不要脆弱,没有理由为母亲无法改变的往事哭,不值得为违纪账号哭,更没资格为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哭......
可伊尔迷咬她了,真的很疼,那可以哭吗?
大概、或许、也许、可能可以,毕竟是他先动口的。
可以不必立刻解释心中那些难以诉说的裂缝,可以先责怪他。
庞大的问题好像忽然缩小了,凝聚在指尖那块发痛的地方,好像终于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尽管如此,还是不敢哭得太大声,万一被外面的人听见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伊洛斯闭上眼。
眼泪安静地从眼角滑落,像一条小小的溪流,沿着脸颊缓慢向下,冲刷着黑色的淤积物,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湿湿咸咸的,有些被浴袍领子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终于被松开了。
忽然有什么滚烫而湿软的东西贴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