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完全是。”她谨慎道,“实话说,前几天梧桐忽然让我去打扫刑讯室,我总觉得他在试探我。我回来那天,席巴老爷不是也说过吗,关于账号的事,对我的惩罚还没有正式决定。这两者之间一定有关联。”
“哦,所以你担心刑讯室是为你准备的。”
她轻轻点了几下头:“差不多......”
伊尔迷注视着她,一只手缓缓抬起,将要落到她肩上,在半路却又忽然放下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困惑又满足。
最终,他语调纹丝不变地说:“确实很疼哦,不过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自认为大方地补充道,“如果担心留疤,我可以借你伤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你知道在哪里。”
伊洛斯:“......”
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自己浑身是血的样子,她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面对未知的情况,伊尔迷少爷确实不能盲目来安慰她。
她理解的,她都理解的。
至少他没说出“疼痛有助成长,这样你才会长教训”这种话,已经算有进步了......伊洛斯忽然觉得自己急需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于是侧开脸去。
余光里,她能察觉到面前的人向她挪近了一点点,推拉门随之缓缓滑动。
视野将要完全被黑暗覆盖的那一刻,她伸出一只手挡在其中,又将它重新撑开了一道缝隙。
“还是开着吧。”她故作随意地说,扭回头,眼帘半垂着。
等待已久的焦灼在空气中悄然发酵,伊洛斯能感觉得到,否则他也不会试图把柜门完全合拢。
黑暗能带给他掌控感,能让他游刃有余,因为视线会被单方面剥夺,只有他俯视着她。黑暗让他得以藏起自己。
但其实,被看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知道伊尔迷少爷究竟在营造什么神秘感。这样想着,伊洛斯的目光不知不觉地滑下去,停留在他裸露的身体上。
“因为刑讯室让你害怕,所以你来找我。”伊尔迷忽然说。
她撇撇嘴,嘴硬道:“没有,我只是对这件事不确定,所以要来确认一下。”
说话时,她仍旧看着他。
身体一半落在压抑的暗光里,像被覆上一层潮湿的薄膜,皮肤洁白得如同温润的脂玉。下腹到腰侧的位置埋着几道微微凸起的血管,盘踞在肌理之上,透着淡淡的血色,像玉石中无法被剔除的杂质。
纤薄到近乎透明的躯体,呈现出一种冷淡而无机质的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