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斯只好回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扭回头时,唇角立刻垮了下去,她将音量键调到最小,顺便把手机拿得离糜稽更远了一些,以防他真的把罪证录下音来。
她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托住侧脸,心虚地躲避着糜稽的目光,垂眼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固定在屏幕上。
片刻后,听筒里终于传回伊尔迷的声音。
“解决了。”
伊洛斯立刻将静音键按开,小声询问:“那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握住手机的那只手垂在膝侧,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握着了拳,指甲压进掌心的皮肤,带来一点并不明显的刺痛。
“把刚才说的名字再重复一遍。”伊尔迷说。
她向糜稽看过去,见他轻轻点了点头,才对着电话重复道:“我说想改成‘没有少爷说这张也能火’。”
话音落下,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她抿着唇,指甲在掌心里也跟着陷得更深。
她几乎都能想象出来伊尔迷现在的样子,或许他正独自行走在黑暗中,那张没有波澜的脸被屏幕微光照亮,他听着这个名字,不动声色地分析,漆黑的猫瞳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他终于回答:“可以。”
伊洛斯怔了一下,随即眉梢惊喜地扬起,语气轻快了不少:“太好了,感谢您的理解。”
“嗯。”伊尔迷平淡地解释,“这意味着,糜稽将不再作为账号的主要负责人存在,比原来名字的指向更清楚。”
啊......这......
伊洛斯眼疾手快地捂住扬声器,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糜稽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嘴唇无声地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指尖则快速戳向屏幕上那个通话人名字,像是以这种隔空指指点点的方式来表示愤慨。
不得不说,伊尔迷刚才完全踩中了他们早就预想到的那一层含义,只是由他说出来也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糜稽少爷当场破防的样子很可怜,但因为只能无声抗议,莫名显得有些好笑。
为了弥补偷偷幸灾乐祸损失的道德,大方的伊洛斯干脆把手机往糜稽那边递了递,让他当做泄愤工具,跟着他一起对着那个名字戳了几下,指甲尖磕碰到屏幕表面,发出密集的哒哒轻响。
“什么声音?”伊尔迷忽然问。
她脸不红心不跳道:“啊,什么声音?我没听到呀。可能是手机出问题了,看来过几天要送去修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