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看了孜婆年几眼,出于礼貌,还是微微低头向她致意,随后转身进入基裘夫人的房间。
清晨清冷的日光从淡粉色纱幔间渗进来,整间屋子仍处于尚未被阳光浸透的灰暗之中,浓烈的香气充溢在室内,细细密密地,随着每一次吸气涌入肺里。
基裘夫人站在房间中央,还没有完全更衣。
她穿着一身象牙白色的丝绸睡裙,逆光下身影边缘显得模糊而纤薄。夫人总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展现出除去揍敌客女主人之外,属于一个普通女人的一面。
这种突兀的念头大概是因为基裘夫人平时太不普通了,伊洛斯回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真容时的心境,陌生、恐惧又期待。
“伊洛斯——”
夫人趿着拖鞋走向衣橱旁,向她招招手:“你觉得我今天穿什么好?”
她乖巧地走到夫人身旁,唇角含着笑意,主动担任起这一职责:“今天由我来帮您搭配衣服吧。”
夫人满意地点头。
随着衣橱被拉开,整整两大排衣服展露在眼前,基裘的衣柜占据了整面墙,色彩各异的裙装层层悬挂,连带上面反射出光点的碎钻装饰与繁复的蕾丝和缎带,看得人头晕眼花。
同时,夫人房间里那股涌动的香气也愈发浓烈了,直直扑向鼻尖。
它的源头就在这些裙装之中,香气是复合的,衣橱里的香气并不如外面流动的那样自然,层层叠加。
她很快分辨出,不同的裙装上被喷了不同香气的香水。
大概在夫人心里,每一种不同风格、不同款式的裙子,都拥有属于它们独特的气味。
伊洛斯的心底因夫人这种有些可爱的少女心举动而泛起一种异样的柔软,面含微笑地看向衣橱,从中挑出一件淡黄色丝缎礼裙。
夫人所偏爱的衣服,做工都极其精致,裙摆很长,腰身、袖口都设计繁复,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极繁主义者,只有足够亮眼的设计才能入她的眼。
“好——非常好!”
夫人将裙子接过去,拎起来比在身前,在落地镜前转了几圈,电子眼里闪烁的光快要跳出来。
她转向伊洛斯:“为什么选这件?”
伊洛斯早就料到夫人会这样问了,毕竟她是个追根究底的人,不只要被取悦,还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取悦。
于是伊洛斯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定能哄夫人开心的说辞搬出来。
“这件裙子的色彩很柔和,裙摆和袖口除了表层丝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