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放下了举在胸前的手,看着他重新走回沙发旁坐下。
状态的变化显而易见。
伊尔迷的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自然地搭着扶手,头微微扬起,明明是以一副仰视的姿态看向她,那双纯黑眼眸里流露出的松弛和满意,却能让人看出刚才的窘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沉默片刻,伊洛斯问:“......您今晚还有事吗?”
她慢慢走到沙发旁,伊尔迷的视线也追随着她,随着靠近而抬高。
暖黄的灯光下,她低头凝望着那双微微模糊的眼睛,黑得像在夜晚里寂静的海面。
她忽然感到不自在,于是摸着自己的冰凉的胳膊肘,移开了目光。
“没事了。”他回答。
“那我先走了。”伊洛斯对他露出习惯性的乖顺微笑,“祝您今夜好眠。”
他仍以那副松弛姿态靠在沙发上,视线从她脸上低俯到茶几。
伊洛斯最后看了他几眼,确认他不像还有话要说,就朝门口走去,却忽然又被他叫住了。
“伊洛斯,你不能直接从走廊离开。”
她回头看过去,困惑地蹙了下眉,指了指门口:“来的时候也没看见走廊在装修啊。”
“走廊没有在装修。”伊尔迷语调寡淡,“如果你现在直接从走廊走出去,会被正在巡逻的管家看到。”
伊洛斯:“......”
她的睫毛快速扇动了几下,想起在夜晚枯枯戮山的安保力度确实会加强许多。
来的时候刚结束晚餐,人员流动还算正常,她出现在二楼不算特别显眼,可现在外面却全是巡逻的管家,如果她直接从大少爷的房间走出去,好像确实显得有些不清不白的。
她轻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伊尔迷的头偏了一下。她顺着看过去,看到他身后那扇被厚重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落地窗。
难道让她从窗户翻出去吗?
“还有没有别的方式?”她试图反抗,“这对我来说可能有点难。”
“这没什么难的。”伊尔迷理所当然地说。
对他来说当然没什么难的,又不是谁都像他一样神出鬼没,永远不知道会在路过哪扇门,哪扇窗的时候看见正在回家的大少爷。
看见她不情愿的样子,伊尔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