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力量还在奔涌，半步十阶的境界，让他对周围的一切感知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他能感觉到，这道虚影身上的恶意，在道台破碎的瞬间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有古怪！
虚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
它的轮廓虽然模糊，但叶山能看到，它在笑。
“你很不错。”
“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叶山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你搁这儿跟我玩无间道呢？”
“刚才还喊打喊杀要夺舍我，现在又夸我？”
“精神分裂？”
虚影发出一阵悠长的叹息，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那不是我。”
“或者说，那不是完整的我。”
“我，是这方大世界的初代执剑人.......的一缕残魂。”
叶山眉头一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你所谓的源殿，其实是上一个超维宇宙纪元，在被彻底吞噬前，倾尽所有文明之力，打造出的最后壁垒。”
“它也是最后的希望火种。”
“而我，就是负责守护火种的人。”
执剑人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之前遇到的那九个九阶巅峰，还有它们背后那个让你系统都不敌的东西，有一个更准确的称呼。”
“维度吞噬者。”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维度，以完整的宇宙为食，从概念、因果、时间、空间，所有层面，将一个文明彻底抹除。”
“就像电脑里的删除键，删掉之后，连回收站都找不到。”
叶山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系统最后那句“宿主，接货”。
原来，它面对的是这种级别的怪物。
“所以，我手里的鱼竿，也就是我的系统，到底是什么？”
叶山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执剑人残魂的轮廓，转向了叶山。
“它，就是源殿遗失的核心部件，《真理之书》的器灵。”
“也是开启并继承执剑人权限的，唯一钥匙。”
“它从源殿逃离，穿梭了无数纪元，寻找了无数个候选者，最终，它选择了你。”
“它被维度吞噬者盯上，就是因为它身上有源殿的坐标，是那怪物唯一没能彻底吞噬干净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