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正在戴耳环,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真打算把药箱带过去?”
父亲“嗯?”了一声。
“我们只是去喝茶。”
“我知道。”
“不是出诊。”
父亲低头,把药箱扣好。
“我也知道。”
他说完以后,还是没放下。
玄关安静了一会儿。
秋站在楼梯边,看着他低头研究那个箱扣,像还在认真思考到底该不该带过去。
过了会儿,父亲终于把药箱放回柜子里。
柜门快关上时,又停住。
他从里面摸出一小包创可贴,塞进口袋。
动作很快。
秋看见了。
母亲也看见了。
没人拆穿。
过了会儿,母亲忽然问:
“你去年那条围巾呢?”
父亲愣了一下。
“哪条?”
“深灰色那条。”
“……不知道。”
母亲看着他。
父亲沉默片刻。
“可能落诊室了。”
“你上个月也这么说。”
秋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父亲立刻看她。
“你笑什么?”
“没有。”
“你明明——”
壁炉里的火忽然噼啪响了一声。
母亲终于没忍住,也低头笑了。
“先别找围巾了。”她说,“不然玛丽埃塔一家要等急了。”
飞路粉撒进去以后,火焰一下窜成亮绿色。
母亲先过去了。
父亲站在壁炉前,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秋递给他飞路粉。
“爸爸。”
“嗯?”
“别说错地址。”
父亲抬头。
“我上次只错了一个词。”
“所以我们掉进了别人家的厨房。”
“那家人的司康不错。”
秋没忍住笑。
父亲看见她笑,自己也弯了下嘴角。
“这次不会了。”
他说完,把飞路粉撒进火里,认真报出地址。
绿火一下卷上来。
秋跟着走进去。
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落地的时候,她踩到一块很软的地毯,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