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况且，此地并非久留之地，那些狼族虽惧月光，但现在是白日，难保不会绕路追来。而且我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必须赶回宗门！”
“宗门？”菀羲捕捉到关键词，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问道，“恩人您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天剑宗。”秦无夜答道，“此地距离天剑宗尚有不短路程，需得尽快找个集镇，租用飞行灵兽。”
他看着菀羲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从乾坤袋中又取出一个玉瓶和一小袋灵石塞到她手中。
“这些丹药和灵石你拿着，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先疗伤。”
“记住，在人族地界，绝不可显露妖力，更不可随意伤人！否则，恐有杀身之祸。”
菀羲捧着丹药和灵石，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像是被抛弃的小兽，声音带着颤抖：“恩人…您…您这是要丢下菀羲吗？”
“我…我的族人几乎都死了…青岚山脉回不去了…只身一人在这人族地界…举目无亲…我…我还能去哪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
她话语中的惶恐与无助，并非作假。
她猛地抓住秦无夜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恩人，求您带上我吧！我愿追随您！”
“我虽然现在重伤，修为跌落到灵师初期，但我巅峰时也有灵宗境的实力！只要我伤势恢复，一定能帮到您的！”
“我可以做您的侍女、护卫！”
“您若担心我忤逆不忠，我愿与您签订魂契，奉您为主！只求…只求恩人日后修为有成，能助我报这灭族之仇！”
她说着，竟要挣扎着跪下。
菀羲的话语情真意切，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和对秦无夜的信任与依赖。
那双紫色的眸子，纯净中带着哀求和一丝隐匿的算计。
以她现在的状态和容貌，独自在人族世界闯荡，风险太大，随时可能沦为他人玩物或修炼材料。
跟着这个不算强大、但心善且似乎不排斥她妖族身份的人族少年，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秦无夜沉默了。
他看着菀羲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庞，心中念头飞转。
胐狸族…
他回想着关于这个妖族的记载。
此族确实性善，能与人为伴，驱灾辟邪，对已修行亦有益处。
有不少人还专门去捕猎此妖豢养呢。
而且，魂契…若是她自愿，倒也能解决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