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时雨跟得不近。车距大概两百米,弯道前预判好他要转的方向。这种跟车他干过太多次,已经算是肌肉记忆。
甚尔在副驾,一直盯着前车的尾灯。
“他车开得不快。”
“嗯。”孔时雨说,“这条路他熟。”
“……他知道有人跟吗。”
“不知道。一直跟的话三十分钟内会发觉。”
“那你怎么办?”
“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我会跟丢。”孔时雨说,“看一下他往哪边走。”
果然到了那个路口,孔时雨没跟着进去,而是直行了一小段,往另一条岔路去。开了大概三百米,他把车停在一个观景台似的小空地上——这是他下午看地图选好的位置。这地方能透过山口看见庄吉刚才进去的那个方向。
他下车,点烟,看那个方向。
甚尔也下车,站在他旁边。
过了五分钟左右,孔时雨能看见那一片山坳里有车灯停下,灭掉。
“那一片有几栋别墅。”孔时雨说,“那个亮着的——你认得吧。”
甚尔看着远处一栋亮着灯的房子。
“……不认得。”
“那家女主人在京都地下生意里有点名号。”孔时雨说,“庄吉跟她什么关系不知道,但他每周三过来。”
“嗯。”
——
孔时雨把车开回到刚才庄吉拐进去的那条侧路前。
他没拐进去。他把车开过那个路口,往前又开了五百米,找了一段视野开阔的空地停下。
两人下车。
“去哪了?”
“应该就是那条侧路里。”甚尔说,“看着像是别墅区。”
孔时雨“嗯”了一声。
他在那段路面看了一会儿。
这条路只有一条进出。庄吉今晚要回家,必经这段。
他看地势。山的一侧是斜坡,一侧是沟。沟那边稍远处有一段树林,能藏人。再往前两个弯道,路面在树下变窄,车经过那里必然减速。
更远一点,山的下方有一片低洼地,他能闻到那一带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潮味——那个方向有什么,他那点儿咒力能感知到。一片水,和其它什么。
孔时雨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够了。”
——
回程经过那个弯道的时候天已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