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一厅,带个阳台,在花街往北两条街的位置。月租比酒店便宜。退房续房太麻烦,他在京都的活儿现在多得需要一把钥匙。
藤本帮他拿钥匙的时候笑得意味深长:“东京的活儿不接了?”
“接。”
“那你这房子……”
“备用。”
藤本“哦”了一声,没再问。
——
第一单合作之后大概一个月,孔时雨接到了第二单京都的活儿。
具体的活儿不复杂,难的是前期。目标接下来要做一笔交易,在花街边上一家茶屋谈,孔时雨需要知道交易的具体内容——金额、东西、对家、交付日期。这单的雇主出价不低,但要求很死:必须拿到细节,不能差。
孔时雨在公寓里抽了根烟,给藤本打电话问那家茶屋的结构。藤本说有个里间,隔扇是纸的,但贴墙的位置有个储物柜,人在里面塞着不舒服但能呆住。
孔时雨挂掉电话。
那天周三。
——
那天晚上他在灯火屋斜对面那家小酒吧点了威士忌。第二杯喝到一半,窗外那道熟悉的小黑影窜过去。
孔时雨站起来到酒吧门口。
甚尔看见他了。径直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头。
“你又来了。”
“对。”
“找我?”
孔时雨抽了口烟。“算是。”
甚尔挑了一下眉。他八岁,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太老成。
“什么活儿?”
“听两个人说话。”
“哪两个人?”
“进来说。”
——
那天晚上他从茶屋后门出来的时候,孔时雨在巷子口等他。
“听到了?”
“嗯。”
“说什么?”
甚尔站在路灯下面,转了转脖子——在那个储物柜里塞了一个多小时,有点僵。然后他从头开始复述。
一字不差。
复述完两个人的名字、谈话的内容、中间一次倒茶的停顿、谁先开的口、谁先说要走、走的时候一个跟班进来说了什么。
复述完了,他补了一句:“他俩中间还递了一张纸。我听见了,纸折了一下,有人接过去,然后又撕了一下。”
孔时雨抽了口烟。
甚尔继续说,“那个对家不太愿意。他放茶碗的时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