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京都傍晚,空气里是白天的灰尘被夜风压下来的味道。灯火屋的方向已经有几盏灯亮起来。
孔时雨站在街口。甚尔站在他面前。
“……去吧。”孔时雨说。
“嗯。”
甚尔转身,沿着那条小巷往灯火屋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的脚步慢了一点。
孔时雨以为他要回头。
——
他没回头。
他把右手抬起来,像第一次那样,冲身后晃了晃,没看孔时雨。
小小的身影几步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孔时雨掏出烟点上。
——
他没立刻走。抽完那根烟,他往街角另一个方向走——花街边上那条窄街,藤本常去的小酒馆。
藤本在。像是早就在等他似的。
“你还在京都?”藤本眉眼弯弯,语气一点没意外。
孔时雨在他对面坐下。
“嗯。”
“喝什么?”
“清酒。”
藤本叫了一壶。
——
“怎么,‘金器’之后还接着仓野家?”藤本一边倒酒一边问。
“对。”
“做成了?”
“……做成了。”
藤本笑了笑,“真快。”
孔时雨没接话。
——
藤本帮他倒满,自己也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语气一点没变:
“对了,仓野家上周在查个事。”
孔时雨抽了口烟。
“嗯?”
“说是丢了一本账本。”
“……这样。”
“没声张。”藤本说,“但叫了术师做了痕迹追溯。”
孔时雨把烟夹在手指间,又给两人倒上酒。
“查到什么?”
“查到点东西。”藤本说,“但说不清。痕迹太乱,像不是咒术师干的。”
“哈哈。”
“所以就压下来了。”
——
孔时雨弹了弹烟灰。
藤本看着他,笑了一下。
“在京都做事,有些事最好不要回头。”
孔时雨没说话。
——
藤本没再说这件事,把话头转到东京最近的几个跨国集团动向。两个人喝了一会儿酒,聊了一会儿,孔时雨没多坐,八点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