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没。“
甚尔:“阿一西。”
孔:“……”
——
总之先带回酒店了。四杯威士忌,没法开车。
孔让小孩先去洗澡,倒是听话。进去又探出来个脑袋,“我穿什么?”
孔时雨:“......”拿了件自己的干净衬衫扔过去。
“先穿这个,明天给你买。”
得到一个袖子挽了八道穿裙子的小男孩。
“大叔,你有这种爱好啊?”歪着脑袋。
“……我叫孔。”孔时雨没接这个烂茬。
“孔,我困了要睡了。”直接跳到床上。
孔时雨指指床脚的小沙发。
甚尔看了他一眼。
“够你睡了。完全。”
“我都没睡过床——”小孩抗议。禅院家是和室。
“你也没睡过沙发,体验去吧”
——
孔时雨刷牙出来,看见甚尔已经在小沙发上睡着了。和服叠起来枕着,盖了一件孔时雨的外套,缩成一小团。小孩睡着以后那股狼一样的劲儿淡了不少。头发有点长,没吹干贴在颈后,气息均匀,那道疤也像在呼吸。
孔时雨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做人了。
让一个刚替自己干完出生入死的黑活儿的八岁同伙,缩在翻个身就要掉下去的窄沙发里过夜,这事儿要是传到黑市同行耳朵里,他孔时雨的冷血程度估计还能再往上翻个倍。
抱到床上去?他看着小孩因为防备而微微绷紧的背部肌肉,打消了这个矫情的念头。随便去触碰一只警觉的、刚换了新环境的野生动物,被咬一口都是轻的。
算了就这样吧。他从柜子里扯过一条多余的毯子,动作尽量放轻地搭在自己那件外套上面。
——
第二天上午十点,优衣库童装区。
孔时雨站着,甚尔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挂着的卫衣T恤牛仔裤。
衬衫裙实在没法出门,他换回了那件和服。
一个八岁穿和服的小孩第一次站在童装区,孔时雨观察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违和感。这家伙昨天晚上还在偷一个咒术家族的账本,现在他面对一排彩色童装完全没有头绪。
“选。”孔时雨说。
甚尔没动。
“自己选。”
甚尔抬头看他,绿眼睛里闪过一道孔时雨之前没见过的茫然——面对一排衣服。
紧接着他指了指一件黑色的T恤,成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