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呢。”
“过过一遍。”孔说,“旧账上有这个姓,没大事,就是这几年动静不对。让他再细看看。”
窗外有车过去,压过化雪的路面,声音是湿的。这一冬的雪就化到这份上,再化就没了。
孔在白纸上画了个方框,方框上头写了一行,底下写了一行。
“我从正门进。”他点着上头那行,“要存一批东西的中介。批量大,条件多,谈起来费劲,这种客人他们现在得罪不起,会好好招待。我来来回回地谈,眼睛耳朵都在正屋那边。”
笔尖挪到下面那行。
“你从库房进。放学后过去搬东西的高中生。”
“他们要人?”
“那种地方永远缺搬东西的。”孔说,“工钱日结,来路不问,正好。”
“结界呢?”
“防不着你。”孔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清楚。”
甚尔“嗯”了一声。
“库房那种地方,先记出口。”孔顺口说,“有几个,通哪儿,哪个上锁哪个不上。别当天全走一遍,分几回。”
“行。”
孔把那张图收到一边,又抽出一张白纸。这张纸横过来,他在最上头写了两个字。
“田中。”
甚尔看着那两个字。
“叫田中。”孔已经往下写了,“田中广志。广是广岛的广,志是志愿的志。会写吧。”
斜眼瞄了他一眼,“会。”
“用大宫那边的学校。”笔尖没停,“离得远,口音说得过去,真要查也得费半天劲。年级报你实际的。住址——”他从袋子里抽出另一张纸条,推过去,“背下来。川口,站南边。”
甚尔拿起纸条看。
“那儿长什么样?”
孔抬起头。
“万一有人问。”甚尔说,“住那儿的人该知道住那儿的样子。”
孔夹着烟想了想。那一带他只开车路过。
“站南口出来有个弹珠房,老的不行,招牌坏了,半边亮半边不亮。往里走是商店街,不长,一半店卷着门。”他又想了想,“再往里我没走过。”
“没走过。”带点揶揄,职业上的,阿一西。
“谁住的地方都记不全。”孔说,“记这么多够了,再多就不像了。真住那儿的人说起自己家门口,也就这两句。”
“哦。”
“为什么打工,缺钱。别的不说。人家也不问,问了就是缺钱,说多了才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