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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刨冰塞冷冻室去了。忘了告诉甚尔一句。
    ——
    傍晚孔时雨做饭,他现在颇为熟练了。猪肉切片,青椒去籽切滚刀。刀过青椒的时候咔擦咔擦脆响,案板上绿油油一堆。锅热了,下油,肉先煸炒,后放青椒,颠两下,沿锅边淋一圈酱油,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被抽油烟机卷走了。
    炒好的青椒肉片里,青椒占一半。待会儿那一半会被一筷子一筷子拨到碗边上,拨得干干净净。他还是一样一样买,一刀一刀切,借个味。
    素面煮熟,过了凉水。咖喱的尾巴热上。
    “吃饭。”
    甚尔出来摆碗筷。摆的位置六年没挪过,两副。倒两杯麦茶。
    ——
    青椒炒肉,素面,昨天那锅咖喱的尾巴。
    吃饭时候开着电视,甲子园,第三天。球场的声浪一阵高一阵低,解说的调门比蝉还稳。甚尔照旧把青椒拨到碗边上,一筷子一筷子。孔照旧没管。
    吃到一半,孔把那张表从桌角推过去半张桌子。
    “这个。九月初交。”
    甚尔扫了一眼,接着吃。“填什么?”
    “你要上哪儿?”
    筷子没停。之后的话停了一下。
    “不上呢?”
    “法律上可以不上。”
    “那不上。”
    “哦。”
    一来一回四句。有人家为这张纸能吵一个夏天。
    电视里有人挥空了,声浪落下去一截。三振,攻守交换,白色队服一方小跑着回休息区。孔拧开酱油瓶,往碟子里倒了一点,又拧回去。
    “那你打算干什么。”
    “干活,接着干呗。”
    孔拿瓶子的手停了一下,放下了。瓶底磕在桌上闷闷的一声。
    甚尔筷子挑起素面,吸进去。电视里换人上场,观众席的加油棒有节奏地响,一记一记,铝棒清脆,欢呼漫过解说。麦茶杯子上淌下来一道水珠,在桌上洇开一小片。
    孔夹了口菜,嚼完了。
    “我哪天做不动了呢?”
    “那我做。”
    “我说的是——”孔把碗搁下,“我不干了,收了,挣够了谁还干这个。”
    “……嗯。”
    电扇摇过来,桌上那张表的角掀了一下又落回去。蝉在窗外接着叫,一层压一层。几秒钟。
    “那我也不干了。”
    说完把最后两口饭吃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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