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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都,也是往多的那头绕。
    阿一西。
    烟叼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八月的热气从缝里灌进来,他又把窗关了。路两边从铺面变成田地,又从田地变回住家。
    ——
    宅子在西郊,岚山再往里一点,一片安静的老住宅区。街道很窄,两边的院墙里探出树来,蝉在树上叫成一片。下午三点,路上没什么人,只有电线杆的影子一根一根横在路面上。
    门牌他在来的路上就查好了。独门独院,不大,院墙新刷过,白得跟这条街上其它人家的旧墙不太搭。门口一小方地扫得干干净净,水泥地上有洒过水的湿痕,湿痕的边缘已经干了——洒了有一阵了,勤快人家的做派。
    孔时雨把车停在街对面,隔着半条街,一棵歪脖子松的影子底下。没熄火,空调开最小档,压不住外头的蝉鸣,隔着玻璃,叫声闷成一层。
    等的十分钟里,街上过去了一个骑车的邮差,身上的挎包晒得发白。哪家檐下挂着风铃,叮一声,半天再叮一声。
    然后院门开了。
    一个男人出来,怀里抱着个用布包好的长条东西,看形状像卷轴一类,布上带家纹,包得整整齐齐。
    孔时雨盯着认了一下,才认踏实。
    五年没见。深灰的和服,腰带松松系着。头发理过,短了——从前那头发长些,总有几绺搭在眼皮上。人瘦了一圈,背倒比从前直,花街那股松松垮垮、走到哪儿都像刚睡醒的劲,没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下,低头把怀里那个包裹的布角抻平,才迈步。脚上是素色的雪駄,踩在路面上没什么声。走路的样子像是赶着去哪里交差,步子不快,但怎么说,每一步都踩在正事上。
    路过巷口的时候,一个扫地的老太太直起腰,他停下,对人家欠了欠身。老太太还了礼,说了句什么,他笑了一下。
    看样子街坊处得不坏。
    那张脸上的忧郁劲还在。跟从前比,一分没少。只是从前那气质是泡在酒和脂粉气里的,现在穿戴周正,抱着家里的差事,有了正当名目。
    院子的二楼阳台上晾着衣服。有男人的,也有一水浅色的、明显不是他的。风过的时候,浅色那几件轻薄,先动。
    男人抱着卷轴走远了,拐过街角,没了。
    从头到尾,没朝这边看过一眼。他从前在花街,东张西望是纨绔子弟的小习惯,如今这条街上没什么需要他东张西望的东西了。
    孔时雨坐在车里,把烟在灰皿里摁灭。
    这笔账没法还。他的名单上加不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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