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起初不玩。他站在机器侧面,手背在身后,像在视察。后来太鼓的鼓槌到了他手里,第一首歌他打得十分用力,节奏全反,屏幕上一排“不可”。
“这个鼓做工不行。”他放下鼓槌。
没人接这句。翔太已经把甚尔拽去了光枪游戏,两个人一人一把红色塑料枪。翔太打自己那半边屏幕,喊得比枪声还响。甚尔单手提着枪,顺手把翔太那边漏的也清了。
“你为什么连我这边的都打了!”
“你死了要投币。”
“你就说舍不得我死就行了。”
甚尔没理他。翔太笑得直不起腰。
直哉站在孔时雨旁边,看着那边。看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很平常。
“甚尔君有朋友。”
一句总结,不知道在跟谁说。他昨天说“甚尔君会用菜刀”,前天说“甚尔君看得懂账本”,语气一模一样。
孔时雨把代币筐往直哉手里一塞,“去,抓娃娃。”
——
直哉抓娃娃抓得很郑重。五个币,五次落空,第五次爪子擦着一只饭团猫的耳朵滑过去,他盯着玻璃瞪大了眼睛。
“平民的东西,”他宣布,“小气。”
翔太凑过来看热闹,“甚尔抓这个超厉害的!上次一口气给我抓了三个!”
直哉的视线在翔太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向甚尔。
甚尔被吵得走过来,投了一个币。爪子横移,停,纵移,停,啪,落爪。一只白色的饭团猫掉进出口,他弯腰捡出来,塞进直哉怀里,“别叫了。”
直哉抱着那只饭团猫,低头研究了一会儿。
“这东西的材质——”
没说完。手上倒是抱紧了一点。
——
回去的路上在街口分手。翔太挥着手往自己家那条巷子跑,“下次再来玩啊!”跑出两步又回头,冲直哉,“你也来!”
直哉愣了一下。翔太已经跑远了。
——
剩下这段路,孔时雨照旧走在最后。
到路口的时候,他走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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