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偏僻,除了天衍宗还算在修界挂的上号以外,便只有狐氏一家独大。
故而,天衍一行到了玄圃秘境之后,也不急着深入。
眼看天色已晚,众人便决定在秘境外围先安营一晚,养足精神,等第二日一早再行动。
年轻的弟子都进了庐帐中休息,谢厌与青涯两人坐在篝火旁守夜。
“谢师兄,明日的探索路线,你有何想法?”
青涯手里掂着一方地图,偏头问道。
这座玄圃秘境问世的时间不长,拾遗阁的寻珍人也是最近才将简略地图汇报给了西州各宗宗主。
出发前的一个时辰,青涯二人刚将这份地图拿到手。
这大约是哪位已殒的散修前辈的洞府,因为荒废多年,早已被周遭灵兽占据。
他们这次历练的时间有限,不足以探索整座秘境,必须得做个取舍。
青涯有意去西边的丹房与药圃,那里显然更安全,也更容易寻得宝物。
可谢厌的想法与他截然相反。
篝火下,青年修长指尖一点地图右上,道:
“去这里。”
青涯略微一怔。
“这恐怕不妥。”
他那张总是邻家兄长似的温和面容上,难得露出不赞同的神情,“此处是炼器室,灵气驳杂,看寻珍人标注,或许有黄阶以上的灵兽出没,这次历练的师弟们修为尚浅,贸然应对,也许会有人受伤。”
如今各仙山之间给各类灵物法宝划分等阶,通用天、地、玄、黄四级,其中以天阶最优,黄阶最劣。
可即便是最劣的黄阶灵兽,也至少有筑基期的水准,并不是一群初入仙山的年轻弟子可以轻易迎战的对手。
青涯的担忧不无道理。
“祸兮福所倚,险极则缘生,此修行之路。”
谢厌掀起眼,篝火下眉骨高而锋利,显出一种近乎料峭的寒峻:
“优柔寡断,畏手畏脚,如何有长进?”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青涯捏着地图边缘的指尖略一收紧,面上的笑意淡了。
睫毛略微垂低,盖住眸底不透光的灰意。
“谢师兄教训的是,修行之事上,我确实不如你。”
良久,青涯叹了句。
可他随即又轻笑一声,将地图折好:“但是,谢师兄登高望远,处理这些日常琐碎事,未必有我考虑的周到。”